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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中本聰先生的腳步

80年代上學故事 小鎮做題家@為格命思奔

#小鎮做題家#

瞎扯一下這個話題吧。這個意淫出的詞非常惡毒,但其實對我們這樣的老80后來說沒有殺傷力,因為這其實過譽了,我們當時的條件根本不允許當“做題家”。我們這一代被稱“農村放養娃”更合適一些。

這里說一下我的小學經歷,也大概反映一下那個時代里真正底層走出來人大概經歷了什么。

我的小學是村里辦的,整個學校大概7個老師,多數是民辦教師。當時村的上一級是“鄉”,再晚些時候才幾個鄉合并成鎮。然后小學初中的教育大致是原始的放羊模式,根本沒有條件天天“做題”。除了下發的課本,也沒那么多的題可以做。記得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我把語文課本丟了。我們這一屆的教材都是新換的,竟然全區到處都買不到。我就這樣混下了一個學期,竟然成績也還不錯。在那樣一個課本都買不到的地方,哪里去搞習題?四年級的時候,數學會定期測驗,是區里發的試卷。為了充分利用這些題,在考完一次試后,老師講解標準答案。然后讓大家把原試卷抄寫一份,用同樣的規定時間再考一次。

當時最常見的家庭作業就是把語文課本里的生字生詞抄寫N遍,把數學課本里的練習題重做一遍之類的。記得剛學萬以內的加減法的時候,有一天老師腦洞大開,布置的作業是,在筆記本上按順序從1寫到10000。

我的語文成績很好。我很喜歡讀課文(其實也沒有別的可讀的)。每次課本發下來總會迫不及待把課文全讀一遍。梅花魂、苦柚、豐碑等至今記憶猶新:很感動,為課文感動,也為當時的自己感動(語文教材很重要)。四年級的期末考試,我是全鎮第一,又參加了區里的唯一一次雙科競賽,得了總成績獎和語文單科獎,還附送了一個全國的迎香港回歸讀書活動優秀獎(不知道怎么來的,大概是作文寫得好?)。

三年級的時候,說是省里要來學校檢查。學校頓時風聲鶴唳,拼命要求大家背誦小學生守則、小學生日常行為規范。我是班長,老師再三強調,看見領導進教室一定要喊“起立”,然后大家齊喊“領導好”。然后校長召集班干部開會,問你們誰做過眼保健操?誰知道眼保健操有幾節?結果大家竟然都不知道。最后不知道怎么擬定了一個標準答案:有9節。

到了大約三四年級的時候,終于有了唯一的課外書,是上面下發到各班的少數幾本《當代小學生》。上面介紹了全國十佳少年的故事,于是知道了孟娜、黃思路、古力的故事。也夢想自己跟他們一樣優秀。

當時還有麥假、秋假,放假的目的是回家幫著干農活。當然主要因為老師們也必須回家干農活,學生就沒人管了。記得有一年秋假,學校規定下雨的時候回學校上課(因為下大雨的時候沒辦法干農活)。結果有一天電閃雷鳴,我自己一個人不聽勸冒著大雨跑去學校報道,發現大門緊鎖:就我一個人做了傻子。

美國記者采訪我問小時候的境遇,我記憶最深的是冬天漏風的窗戶,和簡陋的小煤爐,以及手、腳、耳朵上化膿的凍瘡。在《A Shot to Save the World》(見下圖)描述的,其實比真實情況還要好一些,我不希望過多渲染當時的艱苦條件。

那時候調皮搗蛋的學生最拉風,大家最討厭的是書呆子。天天做題的人會立馬成為大家的公敵。當時沒人在意學習,天天瘋玩。村里有一個山,一個水庫,兩條小河和無數池塘,螞蚱、豆蟲、蝎子、蟬蛹應有盡有,野生的薄荷、花椒芽、菊花芽也都取用不盡:一般的野菜都太低級。放學之后經常漫山跑,基本都是為了吃。有一年水庫里田螺泛濫,淺水區抓一把泥有半把都是田螺。于是大家天天去撈,拿麻袋往家里背。班主任嚴令禁止但沒人聽,沒辦法,帶人挨家挨戶搜查,最后統一扔垃圾堆里了。

當時村里都是土路,拖拉機都很稀有。記得曾經跟我大伯家的堂哥盤算,我們未來能做幾次小汽車,最終結論是四次,是在我們的姐姐和我們自己結婚的時候。

我父母都沒有讀完小學。小時候,他們對我也沒有過多期待。只是希望能有一個穩定的工作,不要再靠天吃飯就好了。他們所能為子女謀劃的極致就是,多讀幾年書,然后回到小學做個老師,能“吃公糧”,就圓滿了。
當時村里沒有過大學生。我成績好,在鄰近的幾個村也挺有名,于是村里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看見還是小學生的我都稱我“大學生”。后來讀了博士,他們也不知道叫我什么好了。

https://weibo.com/1223537365/LBxSPt04n

阿司匹Fann:王博你寫東西有種天然的語感,沒有華麗的詞藻,但是非常真誠能打動人……我之前把你的微博給我們主編看,她反饋說看哭了[偷笑]

為格命思奔:謝謝!真實就是力量吧…文字中有寫不下的坎坷起伏,和心酸無奈。人性都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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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8:05 來自美國
小桑秋:字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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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7:29 來自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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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司匹林42195米
阿司匹林42195米:十佳少年一個沒聽說過,只認識大名鼎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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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3:19 來自美國
一定藥幸福哦:回復@嚓嚓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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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分鐘前 來自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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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月亮電源
關掉月亮電源:中國90年代以后的發展是靠走出去的小鎮做題家和農村放羊娃推動。中新的記者又憑什么用鄙夷的口氣說做題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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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1:17 來自北京
隨波逐流1514:先上車的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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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7:17 來自河南
ForOurUtopia
ForOurUtopia:多少有點感同身受了,讀書的時候多少不過是為了個城市戶口,誰能想到后來還留學,還搞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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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1:06 來自波蘭
農人們從熱Jone積極
農人們從熱Jone積極:80后,南方。冬天漏風的教室,提著油漆桶做的炭爐去上學,下課后全班同學靠在教室后面的墻上排成一排擠,可以取暖,特別冷的時候老師還會組織同學到后山撿柴火在教室里直接生火取暖。數學作業是每天回家抄寫乘法表50遍,節假日抄寫量翻幾倍。那時候的試卷還是油墨卷子,老師刻的,我還幫老師刻過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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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2:09 來自廣東
peterpan9186:油墨卷子,考完試蹭一手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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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7:39 來自安徽
L龍蝦仔:油漆桶做的碳爐,真是兒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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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分鐘前 來自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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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三坡-
野三坡-:一個階層流動活躍,知識尚能改變命運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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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2:42 來自云南
InfinityCody
InfinityCody:80后90后大約都有類似的感受吧 2010年剛辦完奶奶的喪事 我爸送我來到了西安 那是我第一次走出保定 走出河北 然后一路摸爬滾打十幾年 看上去表面光鮮 個中滋味又有誰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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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1:03 來自新疆
天黑請閉眼UP:有人送不錯了,我是一千多公里自己一個人去的,那是我第一次走出我們縣[笑cry],第一次坐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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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分鐘前 來自河北
一頁妞:回復@何Jason:是這樣,我92的,你說的這些我15歲才享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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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8:11 來自河南
共5條回復
rzyoyo
rzyoyo:怎么跟我們70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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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1:05 來自美國
咬定青山不放松2021:70后村小是在廟改的教室里上課,小學升初中只考上兩個,初一煤油燈泥巴臺,初二才有了電燈[笑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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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分鐘前 來自河南
鳳凰樹下話鳳凰: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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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07:13 來自廣東
串味玫瑰
串味玫瑰:小鎮做題家……我真的怒了,為什么要用這么趾高氣揚的語氣否定努力向上爬的人
Unske:說個冷芝士,80年代初中畢業,成績好的同學都會選擇上中專

咬定青山不放松2021:考不上師范被迫上高中[笑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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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分鐘前 來自河南
天才少女阿琳:還有家里窮讀不起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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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kol9:關于"做題家"這個話題我覺得更多應該批判的是教育體系,這么多年給底層提升的選擇依舊是做題為主的高考,而伴隨高考的成本/收益卻在不斷上升。之前看到一個top2采訪自詡為"小鎮做題家",這種自嘲是伴隨解構精神的,能考上top2是很重要能保證世俗上的生存優勢,但由高考分數引導的單一價值觀卻值得思量

今天 07:51 來自山西
Tukol9:而且這個移動互聯的時代很多機械記憶的知識刷題真的可以沒有,需要的是個人的思辨而不是填空。但這里的教育不提倡思辨,背誦(洗腦)和口號才是頂層需求[攤手]
胡低端:你在哪弄的些空詞啊,你就說說你自己被洗了沒,少“觀察”少“思考”別人

小鎮做題家,就是中國夢

今天,在朋友的安利下吃了“流量明星”大戰“小鎮做題家”的瓜,面對少數官媒對小鎮做題家的嘲諷,決定還是要替同為普通家庭的學子們說兩句話。

自小平同志恢復高考以來,“小鎮做題家”就成為了“中國夢”的代表,任何一個中國人,只要愿意好好學習知識,在“做題”中掌握了解決問題的能力,就有機會在競爭中出人頭地。

而中國的科舉制度作為世界歷史上最偉大的發明之一,締造了最公平的篩選機制,從科舉衍生出來的現代高考,更成為了一個公平的賽道,可以用分數的方式,量化學生單位時間解決問題的能力。

在高考機制下,從TOP2到三本,學生的學習能力,基本上跟他的第一學歷成線性正比。市場可以根據這個分數,為生產力提供最匹配的勞動力,為生產資料提供最有效的分配方式。

就像我們玩三國志游戲,每個將領都被數值化后,作為老板可以合理的把他們安排在最適合的位置,以發揮最大的效力。

同樣,企業主可以根據第一學歷和高考分數來設計預期,制定入門工資與后續投入的資源,讓企業與個人在發展的過程中形成雙贏與正反饋。

但是,近年來這套分配機制出現了問題,最優秀的那批人才都在集中奔赴體制內,扭曲了市場化的調節。

國家最優秀的人才都在皓首窮經的準備公務員考試,讓他們在學習能力和創新能力最強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個專注于背題庫和大綱的機器。

而與此同時,人才市場的頂端斷層,又使得企業無法獲得優秀的管理和創新人才,制約著企業的發展與組織擴張,無法吸納更多的就業與崗位。

供求關系也隨之出現了變化,從企業對人才的爭奪,變成人才對編制的爭奪,不僅造成了巨大的資源浪費,也是這一波“流量明星”大戰“小鎮做題家”的根源。

說來,明星喜們歡考編也是不得已,這幾年影視行業預期改變,明星頻頻暴雷。

制片人為了防止劣跡明星導致影片無法上映,廣告商為了防止品牌被劣跡明星代言搞臭,這些掏錢的投資方,都傾向于使用體制內有編制的明星。

能力和演技變得不再重要,一次次血本無歸的教訓,讓投資方深刻的領悟到了,經歷過體制篩選的明星,才能給自己掙錢。

同樣,近年來的考公熱的背后,也是由于市場預期的頻頻改變,很多延續了多年的行業驟然消失。

對于應屆的畢業生和他們的家長來說,隨著市場化競爭的不確定性大幅提升,完全沖淡了市場化帶來的高收益,積極參與體制篩選,變成了經濟學上最明智的選擇。

雙方都在拼命擠一個獨木橋,哪怕各方做的都是最理智的決策,還是導致偶像與愛豆變成了零和博弈,也使得編制的競爭愈發的激烈。

激烈的編制競爭,又扭曲了高考這個最有效的資源分配方式,導致整個市場的資源錯配和效率降低。

更為重要的是,高考制度是維系著社會流動性最堅定的基石,和執政最重要的根基,當公考擠占了高考的位置之后,社會流動性會被迅速焊死,“流量明星”大戰“小鎮做題家”類似的沖突只會層出不窮。

國家想要穩定,經濟想要發展,就必須要回收編制帶來的特權,將編制的收入市場化,讓所有人都回歸高考科舉與就業的這個平臺,打通社會的流動性與資本的市場化分配,讓中國每個小鎮做題家,都可以通過努力來實現他們的中國夢。
阿K
來自湖北
小鎮做題家這個梗其實很好懟[偷笑],如果你不是小鎮做題家,那么恭喜你,你很幸運,因為你的爸爸(媽媽)或者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也曾經是小鎮做題家,所以記得回家對長輩們好點兒~

政事堂2019
(作者)
也有可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

張平
來自江蘇
小鎮做題家最大的挑戰在于,進入了985才發現自己和其他人還有很大的一個差距,還需要更加努力才有機會追平。

政事堂2019
(作者)
成績=天資*勤奮,小鎮上來的,他的勤奮決定了肯定能繼續追

Missing
來自河南
編制特權不太好收回吧,壯士斷臂一般都是先斷道友的。

政事堂2019
(作者)
當然不好收回,危機倒閉改革嘛

miller@nicole
來自上海
政府人員雇員化,[發呆]。好熟悉啊

政事堂2019
(作者)
長遠來看是必然的,隨著信息化的推進,絕大部分的政府事務都是可以交給電子化系統的

W先生.東波@長安
來自廣西
爭得不是編制是權力

默默虔誠的仰望
來自北京
編制的待遇并么有更好(僅指北京),是市場的待遇下降了,產生了對比差。要讓人才回歸市場,迫在眉睫的應該提升市場的吸引力。如果為了讓編制外的人心態平衡而犧牲編制內的正常待遇,也不公平。市場的優點是有能力的變現快,有本事的掙大錢,缺點的波動大,大起大落,也就是用現在的能力和努力換現在的錢。編制的優點是穩定,未來可期,編制的缺點是要求比較多,約束多,提拔慢,我就是用長期的努力換平穩的待遇。人各有志,選擇了市場的刺激,就要接受暫時的低谷,選擇的體制,就要接受長久的等待

https://mp.weixin.qq.com/s/Ub3pWzB2S-ATSdQSVqJtJA

十月的石榴
來自山東
明星入編其實很大理由是沖北京戶口!

政事堂2019
(作者)
明星的兩大需求是賺錢+安全,編制能夠同時滿足這兩者

小茶
來自北京
這次的瓜覺得被裹挾的大眾情緒好可怕,有一些人就事論事,但也有好多戾氣,包括爛尾樓的事情也是,網上相當一部分人只是想罵,也不會管最終事情的調查結果是什么,或者怎么解決,發泄了就好,這樣下去還能hold住嗎

政事堂2019
(作者)
經濟下行,各種問題自然會頻發,烏泱泱的留言區,搞的我也挺懶的回留言


來自江蘇
歷史的進程中,人們發現考編是最優解,所有人爭先恐后為人民服務。

政事堂2019
(作者)
所以必須要調整了

飛雪凌天
來自福建
巴菲特一直在買,石油還可能大漲嗎?

政事堂2019
(作者)
巴菲特又不看一時的得失,我認為他是看到了接下來石油產業全球收購和建立跨國壟斷集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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